狂热指数:★★★★★
备注:编辑部未核实脚底纹身。但扬先生附了照片。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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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封信·佛罗伦萨· “我在弗兰基球场跪了一整夜”
寄件人:埃琳娜,五十二岁,面包师
2041年。佛罗伦萨。意甲冠军。
这座城市的上一次意甲冠军是1969年。我父亲那年二十岁,他等了三十二年,等到我出生,等到我长大,等到我结婚,等到我离婚,等到他的头发全白了。他一直在等。
索萨来的第三年,冠军到了。
夺冠那天,弗兰基球场外面挤了十万人。我父亲八十一岁,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走了一个小时才挤到球场门口。他没有票。他只想摸一下球场的外墙。
我在人群中喊:“索萨!我父亲等了你六十二年!”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几分钟后,球场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对我说:“索萨教练请您和您的父亲进去。”
我推着轮椅走进了球场。草皮上全是庆祝的球员和球迷,混乱得像战场。索萨站在中圈,被一群人围着。他看到我们,走过来。
我父亲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然后他伸出手,摸了一下索萨的鞋子。
索萨蹲下来,握住我父亲的手。他说:“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我父亲哭了。八十一岁,哭得像一个孩子。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我推着轮椅出去,但轮椅卡在了球场门口的台阶上。我坐在地上,靠着轮椅,哭了一整夜。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等到了。
狂热指数:★★★★★
备注:编辑部联系了佛罗伦萨俱乐部。工作人员证实当晚索萨确实通知他们开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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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封信·巴塞罗那· “我从里斯本徒步走到诺坎普”
寄件人:佩德罗,二十八岁,学生
索萨去巴塞罗那那年,我二十二岁。我没有钱买机票。我决定走过去。
从里斯本到巴塞罗那,大约一千二百公里。我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五件衣服、两双鞋、一个充电宝、一张索萨的照片。走了四十一天。白天走,晚上睡在车站或者加油站。有人给我水,有人给我面包,有人骂我疯子。
我走进诺坎普的那天,是2044年9月17日。巴塞罗那主场对阵塞维利亚。索萨的第一个主场比赛。
我的鞋底磨穿了。我的脚上全是水泡。我浑身发臭。安检的人差点不让我进去。我举起那张索萨的照片说:“我从里斯本走来看他。”安检的人看了我一眼,放行了。
我坐在诺坎普的看台上,看着索萨站在场边。他老了,头发全白了。我哭了。
比赛结束后,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一个加泰罗尼亚的大叔收留了我,让我住在他家的沙发上。住了三个月。现在我还在巴塞罗那。我在这座城市送外卖,骑着电动车,穿梭在索萨走过的大街小巷。
他让我知道:一千二百公里,走得到的。
狂热指数:★★★★★
备注:佩德罗先生提供了四十一天的徒步路线图。编辑部数了数,四十一天,每天平均二十九公里。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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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封信·法鲁 · “我把自己改名叫索萨”
寄件人:维克托·索萨·阿尔梅达,三十三岁,电工
是的,我的名字叫维克托·索萨·阿尔梅达。这个名字是我三十岁的时候改的。
我本来叫努诺。很普通的名字。2021年,我看了索萨在里斯本竞技踢欧冠。他在对阵利物浦的比赛中梅开二度,第二球是绝杀。我在电视机前跳起来,把茶几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洒在遥控器上,遥控器坏了。我不在乎。
那天晚上我跟我老婆说:“我要改名。”我老婆说:“你疯了。”我说:“我要叫维克托·索萨。”她说:“那是两个名字。”我说:“那我就要两个。”
我花了半年时间走完法律程序。去民政局签字的那天,工作人员看着我的申请表,问我:“你确定?”我说:“确定。”她叹了口气,盖了章。
现在我的全名是维克托·索萨·阿尔梅达。我老婆叫我“索萨”。我儿子叫我“爸索萨”。我公司的工牌上写着“v s alida”。没有人觉得奇怪了。
我儿子五岁那年,索萨带队拿了第三座欧冠。我指着电视说:“你看,爸爸的名字就是他的名字。”我儿子说:“你又不踢球。”我说:“但我改名字了。”他说:“那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