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方渺正坐在林佩年给他安排的车上,这辆车比蒋昭延的还要豪华,他正望着外面的快速后退的景色。
“吃饱了?”
“对啊……”方渺揉着肚皮,和蒋昭延唠嗑,“你不知道,那个蒋夫人家保姆做的饭有多好吃……蒋夫人也特别特别温柔,她看见我就忍不住笑,还说看见我就觉得很亲切,邀请我下次还去她家玩。”
蒋昭延有些奇怪:“你不是第一次和她见面吗?”
“我那天晚上和你说过的,她的儿子走失了……”方渺的声音放低了,“听说他儿子就比我大了一岁,我想……她是不是看见我就想起她儿子了……”
蒋昭延微微皱眉:“你别想那么多,你要是喜欢就去,要是有压力就不去了。”
他知道方渺,总喜欢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
小时候在村里镇上,方渺遇到过一对老人在那乞讨,那老人说自己的孙子得了重病。方渺就真信了,哭得流鼻涕把兜里的钱全掏给人家,蒋昭延拦都拦不住。
明明前两天蒋昭延看到他们,那对老人有一个装了瘸腿,今天却行走自如。
“我喜欢的,她家里有一架钢琴……”方渺说,“她说下次要教我弹琴呢……”
蒋昭延想象不出来,只是一顿饭的功夫,方渺就能和人家蒋夫人聊出这么多。
不过方渺是很惹大人喜欢的。这一点蒋昭延比谁都清楚。
街对面的餐厅门口出来了三三两两的人,蒋昭延立刻注意到,拿起车钥匙和副驾驶的文件。
电话里方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蒋昭延说明天,叮嘱他不要挂心,就挂断了电话。
茶室内。
泡好的铁观音朝空中朝李科长翻两下手里的报审材料,只大略看了两眼,就望向面前这年轻人。这年轻人大老远跟着他从申城跑到京市,能刚好挤上他休息的这会儿功夫,怕是不知道守了多久。
“蒋经理,申城这个地块,管线审批一直压着,我想你也明白是什么原因。”
“李科长,我明白,管线专项施工你们有规定。”正如王明所说,这李科长就是想要这块肉,蒋昭延拇指按着桌沿,“分项我们公司可以单独拿出来招标,我可以回去向集团申请。”
李科长没说话,端起身旁的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蒋昭延知道李科长在顾虑什么,持续加入筹码。五六分钟之后,李科长终于松口。距离这个项目开工期限只有几天,特事特办,李科长表示可以口头先放行安重集团现场土建施工方。
从茶室离开之后,蒋昭延的神色并未松懈。这个项目虽然李科长先放行,但他加入的筹码也须全部兑现,否则李科长那边说停就停。可一旦这项目若是成了,后面能带来的利益绝不止报价的几个数那么简单。现在最主要的,是说服上面的人开启招标流程,并招标倾斜李科长。
当即,蒋昭延就电话买了最早一班回申城的机票。回酒店简单收拾好几件东西装进便携包之后,他背着下楼,再次匆匆返回申城。
作者有话说:
儿子即将见老子,儿媳即将二见婆婆!
方渺要有大手镯了(阴险笑)
这是蒋昭延啊!
蒋昭延是后半夜才到家的,一开门,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放着电影,声音幽幽响着。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屏幕照着亮,一走近,就看见沙发上方渺披着一个毯子四仰八叉躺着,一只手垂在半空中,遥控器半掉不掉的。
蒋昭延安静脱去外衣,将夜间的寒冷一并留在衣架,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方渺抱起来。
方渺迷迷瞪瞪醒过来,困顿的语气中掺着惊喜,“你咋回来了呀……”
明明说明天回来的。
“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能看一夜电视。”
“没有……不小心睡着了……”方渺去搂蒋昭延的脖子,脑袋靠在人肩膀上,闭着眼睛。
蒋昭延“嗯”了一声,把方渺放到床上,方渺手不松开,他亲着方渺的额头还有脸蛋,低声问方渺他不在这两天乖不乖。
“乖呀,可乖可乖了……”
方渺被亲得快要睡着,声音含含糊糊,蒋昭延让他把手松开,他不太情愿,还是松了。他听到浴室里响起水流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床下陷,蒋昭延把方渺捞到了怀里。
第二天,方渺醒过来旁边又没了人,要不是看到衣架上挂着蒋昭延的出差时穿的衣服,方渺还差点以为是自己昨晚做了个梦。
他嘀咕着蒋昭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现在简直就是工作狂!今天竟然都没有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