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连惊带吓,倒在卧室的床榻上,一觉睡到国子监下学时分。
当然因为逃课,免不了被程岳训斥一顿。
裴颜刚经历过风浪,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挨训完,就风轻云淡的跟着裴羽宁离开了国子监。
二人走着,裴羽宁转头,清澈干净的眼睛,一会瞧瞧他,一会瞧瞧他。
裴颜神色温润,俊颜上带着清越的笑意:“您一直看我,是有什么事吗?”
裴羽宁抬手指了指他的下巴。
“红了一片,还有些肿。”
裴颜天生皮肤就格外细嫩,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都会立刻泛起一小片红来,何况被萧景安那如铁钳般的手指捏过。
听了裴羽宁的话,裴颜抬手,摸了摸还泛着丝丝刺痛的下巴。
“不小心磕碰了下。”
裴羽宁:“回家让我娘用鸡蛋跟你敷一敷。”
被小爹关心了,裴颜当即乐了。
眼中都是幸福之色。
见他这副样子,裴羽宁神色不自然起来,加快了步伐。
裴颜跟着他:“一会路过店铺,我给您购置个背囊。”
裴羽宁的背囊被左祁毁坏了,的确需要购买一个换上。
省着回家被裴母看到, 知道他被人欺负,会担心。
不过,裴羽宁打算自己掏钱,买一个麻布的,对付背着。
但裴颜却满怀孝心,把裴羽宁拉进了一家达官贵人经常光顾的高等店铺。
为裴羽宁挑选了一只价值不菲的丝锦背囊。
裴颜还要为裴羽宁购买其他生活物品,却被裴羽宁拉出了店铺。
他望着手中的丝锦背囊:“多谢,但日后莫要再为我购置物件了,你……”
裴羽宁迟疑一刻,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如此挥霍,实非明智之举,当为将来打算。”
前世裴颜考上状元,在萧景安身旁当差后,被萧景安赏赐金银财宝,已是家常便饭。
从而养成了他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的习惯。
“今日那左家父子赔偿了不少钱。”
说着,裴颜拿出一沓银票,放到了裴羽宁手中。
“您的书籍,背囊被他毁的,这是他给您的那部分赔偿哦。”
委实,裴颜把钱都给了裴羽宁。
“我不要。”裴羽宁伸手要把银票还回去,却被裴颜避开。
裴颜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今日左祁欺负您,是因何而起?”
有正事要谈,裴羽宁只能先帮裴颜收着钱,随即将今日课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讲给了他听。
听了裴羽宁的一番讲述,裴颜敛眸分析一会,说道:“这事有蹊跷,我需要调查调查。”
裴羽宁点头,犹豫道:“凡事你要多加小心。”
显然,裴羽宁正在逐渐对裴颜改观。
裴颜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主心骨。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过去半月有余。
从那天后,萧景安一直没在裴颜面前出现。
帝都户部尚书因为贪污,被抄家流放之事,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炙手可热的话题。
裴颜的日子倒是过得平淡。
每日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裴羽宁,剩下的就是搞搞报仇的事。
树叶上的露珠,在红日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青铜钟震鸣,学子开始迎来今日的第一堂课。
程岳拿着一只精致的锦缎红色锦盒,走进课堂。
今日他没有板着脸,眉心中间也没压川子纹。
一看就知他心情不错。
裴颜审度的视线,从庄智身上收回,转眸看向程岳。
程岳将手中的锦盒,轻轻放到桌案上。
他捋了捋胡须,道:“国子监与文轩阁雅士们诗词笔试的成绩已然揭晓,就置于这锦盒之中。”
他这么一说,堂上众人的目光,皆汇聚在桌案上的锦盒之上。
期望着自己的诗词可以取到优异的成绩。
裴羽宁这次也参加了,此刻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只锦盒上,自是希望能得到优异的成绩。
毕竟成绩好的,会有国子监给予的奖金。
裴羽宁已经偷偷将裴颜每次给他购买的物件,都记在小本上,打算有钱了,就尽数还给裴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