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考入清北数学系,后赴普林斯顿大学深造,师从菲尔兹奖得主,三十岁归国。
毕生致力于数理钻研,建立全新分析体系,填补东亚学界该领域空白。
同时也对密码、航天、芯片基础数学等方面作出重大贡献,是国家重大专项总负责人。
他曾先后包揽各类数学奖、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多次受邀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作主旨报告,受聘多国科学院外籍院士。
深耕教育四十余年,主持搭建国内数学完整人才培养体系,门下学生众多,遍布全球顶尖学术机构。
几年前,温砚泽公开宣布因年事已高、精力有限,永久停止招收硕博士研究生。
冯涛笑着安抚,他心知老师脾气古怪,但却惜才至极。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见了老师连声招呼都不会打,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温砚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好好好,老师您说的对,那晚上的讲座……”
温砚泽摆手:“我累了!”
冯涛面露难色:“老师,您来都来了……”
温砚泽强调,把头一偏,活像头倔驴:“我累了!”
冯涛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资料,递到老师面前:“老师,您先别急着累。今年竞赛生里,有好几个好苗子呢——盛安的,宁海的,金义的……都难得一见。”
温砚泽皱着眉头接过来,目光往最上面那份资料一扫。
照片上是个清俊少年,嘴角挂着浅笑。
姓名栏赫然写着:顾景明。
温砚泽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眼睛一瞪:“怎么是这个臭小子!”
冯涛一愣,尬笑着试探:“怎么了老师?这是今年的省状元,刚高二呢。”
温砚泽闻言若有所思。
冯涛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晚上的讲座……我通知取消?”
“我什么时候说要取消了?”温砚泽板着脸道,“让你们那些领导别来烦我了,一个个发消息没完没了,看着就烦。我晚上会去的。”
冯涛心中一喜,面上却不表露,只连连点头称是。
这次温砚泽一个人过来,没带助理没让人接机,就是怕那些人又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欢迎阵仗。他看见那些排场就头疼,什么鲜花、红毯、陪吃陪喝,搞得跟领导视察似的,烦不烦?
他一个老头子,安安静静讲完课就走,多清爽。
……
与顾景明那边的岁月静好截然不同。
宋弃的日子极为难熬。
顾景明不在的每时每刻,都度秒如年。
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从和顾景明打完视频开始发酵,到了深夜已经彻底失控,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一遍遍给顾景明发消息,分明清楚顾景明根本收不到,却还是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
“小明。”
“小明你在吗?”
“理理我。”
“回我,快回我……”
宋弃盯着监控屏幕。
有人搂住顾景明肩膀,小明也笑着,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亲昵,那么碍眼。
下一秒。
台灯,桌上摆件、水杯,无一幸免,一个接一个飞出去,砸在墙上,摔碎,碎片四溅。
宋弃抄起椅子往墙上抡,咚的一声闷响,墙面凹进去一个坑。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名贵家具被砸得东倒西歪,墙上的装饰画歪歪扭扭地挂着,地毯上全是碎玻璃。这间屋子的装修和陈设,少说几百万打底,现在看起来如同台风过境。
666觉得吓人,它一个新手小系统哪里见过这阵仗。
【别砸了哥,别砸了哥!我害怕!】
【原则上是不能帮你的,但是……】
【反正你今晚早点睡,别砸了,也别出去祸害人……求你了哥!】
“滚!”
他一拳砸向墙面——咚!一下。
咚!
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