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江笑出声,他支起脑袋,一只手摸上姜忧的脸,就这么面对面眼对眼要看个满意才是。
“”姜忧嫌弃地白他一眼,手往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就留一双眼睛看他,说:“你今天会老老实实睡觉吗?”
沈知江笑而不语,他越看越觉着那笑容邪恶,突然一张脸靠近,姜忧下意识闭上眼,随后只感觉到额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等他缓缓睁开,就见沈知江已经放开他躺回原位了。
姜忧探出手摸了摸脑门,那里还有一个没完全干的唇印,他懵了,不明白沈知江到底搞哪门子古怪。
“为什么亲我?”他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感觉你额头缺点东西。”沈知江大方转过来看他,姜忧回头问他缺什么,他曲起拇指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嬉皮笑脸回道:“缺一个我的晚安吻。”
姜忧:“没个正形。”
“快点关灯。”他一拉被子蒙住头,不看沈知江了,后者熄了灯,在黑暗中不忘对着他的方向说一声:“晚安~”
没有回应等沈知江躺下准备进入梦乡,忽听见一声极轻的、带着些上扬语调的,“晚安——”
故地
2,790字08-26
公鸡打鸣——
沈知江艰难睁开眼,手抻直下意识往身侧一搭,却是什么都没摸到,他原本还没开机成功的大脑一下醒了大半,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看:哎哟,姜忧怎么又不见了?
经过上次姜忧不辞而别后,沈知江对于超深度睡眠都有了些ptsd,生怕哪次他睡得沉了一醒来找不着姜忧,比如现在
极速翻身下床裹上大衣,沈知江鞋子都没完全蹬上脚就冲出房间,开了门左看右看,客厅只有一条秦泠泠,以及一坨猫。
他赶紧问:“小秦,姜忧去哪里了?”
秦泠泠抬眼,眼下沉重的黑眼圈一看昨晚就没少熬夜追剧,她稀里糊涂地摇摇头,“他说去处理点事情,中午就回来。”
想到什么,她又补充了一下:“他还说‘沈知江,我没离家出走,马上回来’,就这样。”
沈知江单手撑墙,另一手垂下来踢好鞋,“有说去哪里吗?”
秦泠泠摇摇头表示少爷并无指示。
“那好吧”他叹口气,总之人没跑就行。姜忧既然不告诉他们就是铁了心要自己解决,他能做的就是炒两个好菜等人回来,“那你在家等着,我去镇上买点东西。”
秦泠泠闭着眼点头,门外很快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于是偌大的房子就剩她和一坨猫。
她摸了摸猫,长吐一口气:“唉——忙,忙点好啊”
“谢谢。”
姜忧下了三轮车,抽出张百元大钞要给热心载他一程的大爷,大爷摆摆手,说着他听不懂的南方方言蹬着车走了。
回头看去,是那座困了他五年的院子,姜忧揉了揉紧绷的脖子,手搭上木门轻轻一推,开了。
姜忧知道,这是有人专门等着他呢。
半年没回来,院中无人打理,枯枝落叶败了一地,连那颗白玉兰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整片地方死气沉沉的,不复往常的生机。
他倒不是心疼,毕竟曾经放火烧院子的罪魁祸首在这儿呢,只是觉着原来半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这么多东西,院子也好他也好。
姜忧往里走着,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想来这里也不再需要佣人来打理照顾了,直走近厅堂,他看见姜易在茶桌上早早沏好了茶。
他应当在这儿坐了挺长时间了,茶冷了添新的,一来二去茶桶里已经盛了小一半茶汤,姜忧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规矩放好,万分不敢碰那上面的茶——万一下毒了呢。
“没下药。”姜易往前推了推茶杯。
姜忧摇头,“不渴。”
“呵”姜易嗤笑一声,“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姜忧早就想找个时间处理掉姜易的事,但又是生病又是和沈知江和好的,让他这几天没能抽出身而已,至于他怎么知道姜易会在宅子里等他,很简单——他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