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今天怎么不像昨天似的出去玩了?”
“没意思,也没有想玩的,”谢卿临低头刷着手机,“别忘了,提议来海边的人是你,我只是陪你来。”
“这话说得好像你很宠我一样,我不愧是‘被临哥宠爱’榜单的第一名,”尹修斯凑过去靠在谢卿临肩上,“所以?你是觉得海边没意思,还是觉得跟我出来玩没意思?”
“如果换成别人来陪你,你会觉得有意思吗?”
合着这家伙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有的时候谢卿临真的觉得自己在哄小孩:“如果我说会呢?”
“那在你说出和我玩最有意思前,我不会放你离开这里。”尹修斯脸上的微笑看起来阴冷致命。
“那你很有本事啊。”谢卿临的嘴角也扯出了相似的笑。
“但你根本不用多想,我这人本身就是这样,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旅游对我来说是休息,但并不意味着有趣,无论去哪旅游都一样。”
“而且”
谢卿临温热的手抚住尹修斯的脸颊,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你那么特殊,比起别人,我当然觉得跟你在一起时更有意思啊,亲,爱,的。”
警惕!有人盯上了他的猎物
谢卿临一句“亲爱的”,令尹修斯头晕晕乎乎,来来回回想了一晚上没睡着觉。
两人本是打算在这里玩五六天再回去的,但来这里的第三天清早,谢卿临便收到了盛鹤绵发的消息。
【临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顾慎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谢卿临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懒懒地趴在他床头的毛团子,问。
盛鹤绵竟然没在打游戏,不然肯定做不到秒回:【昨天下午,他还问你怎么没来。】
【我没跟他说你去干嘛,就说你有事,他哦了一下,看上去像是有事找你,别的没多说,我把他嚷走了。】
谢卿临:【但他没给我打电话,也没发消息。】
盛鹤绵:【谁知道他想干嘛,神经兮兮的。】
【以前他明明总是和咱们在一块,也不知道谁招他惹他了,一声不吭地消失,偶尔回来也不理人,现在又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反正我是烦他了!】
谢卿临见毛团子坐了起来,呼扇着翅膀飞到他肩头,简单回了句:【等我回去再说。】
尹修斯看了看手机上的字,又开始警惕了:“这个顾慎又是谁啊,为什么特意来找你?”
“以前总是待在一起的人,和盛鹤绵、沈言他们差不多,最近半年没怎么来过学校,也没什么联系。”谢卿临戳戳毛团子的脑袋。
“走,回去看看他要找你做什么。”尹修斯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将谢卿临从床上拉起来,想瞧瞧是不是又有人盯上了他的猎物。
谢卿临买了明天回去的机票,俩人刚一落地,尹修斯便拖着拽着把谢卿临拉去了学校。
这个时间,金融精英班正在上计量经济学课,课上到一半,尹修斯推开了教室的门。
盛鹤绵见他们回来了,招手让他们过来坐,成功地误会了。
“不是,临哥,我就跟你说了声顾慎来找你了,你怎么这么快就跑回学校了啊,旅游还没顾慎重要?你不会还把他当兄弟吧?”
压根没想回来,却被尹修斯催来催去的谢卿临看向坐在教室窗子边的顾慎,问:“他跟你说别的了吗?”
“没有,我俩见面都不说话,”盛鹤绵拳头攥着,“最近王奉翎在你这儿吃瘪,他不会是被王奉翎叫回来的吧?”
以前,顾慎还常来学校的时候,都是和谢卿临、盛鹤绵待在一起,偶尔,王奉翎会来找他们一块玩玩。
虽然他们四个在学校里权势较高,但盛家、顾家是比不过谢家和王家的,所以王奉翎只和谢卿临争第一。
自打王奉翎背刺谢卿临,又接连出洋相,而盛鹤绵也选择站在谢卿临那边后,王奉翎在学校的地位明显不如从前。
他这个时候想把早就不搭理谢卿临了的顾慎叫回来,是很正常的。
“如果顾慎是为王奉翎回来的,那他们没必要分开坐,顾慎也没有理由要见我。”
谢卿临看了看王奉翎的位置,和顾慎隔得挺远。
要找谢卿临的人是顾慎,但从尹修斯和谢卿临进教室到现在,顾慎都没有扭头看他们一眼。
就像是根本不在意谢卿临有没有来一样。
直到这节课快结束,一直看向窗外的顾慎才终于扭过了头,姿态瞧起来有些慵懒,可那眼神却锐利。
他先像是怀念般地看了眼谢卿临,才将目光放在尹修斯身上,无声地审视。
感受到了视线的尹修斯朝顾慎看去,立刻明白了这眼神的意思,周身的气压立刻冷了下来。
而后,像是在宣誓主权般,将手搭在了谢卿临的手背上。
顾慎的目光好似淬了冰,但这个表情并没维持多久,下一秒便垂下了眼帘,换上了清润温和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