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一时无言,陷入沉默当中,半晌只道:“郡主……离开之后便不要回来了。”
若水眼波一闪,却道:“可惜,我一定要回来。”
那其中的冷意,令裴越深感一种莫名的无边的恐惧,在遥遥地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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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古道落叶盘旋,暗青的山峦之间枯枝交横,几只栖息树上的寒鸦被远处渐行渐近点车辙声惊散,却又盘桓着不愿离去,只能徒劳地发出哀鸣。日落时,西方有大红色的霞光,轻纱般铺染而来。
当二十八岁的琉哈再度踏上中原广袤的土地,她的身后已没有了昔日迎着宝纛南下的父亲、兄弟、亲人、爱人,被背叛与抛弃的痛苦令她过往的人生经历了一场惨痛的失败,但她并未沉沦于那痛楚之中,反而只用了两年便再度拥有了收回一切的能力。
这也是若水对她的崇拜与恐惧的根源,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无法打败琉哈的——那个主宰了她命运的人。
若水低头看着胸前刺入的六根金针,与手腕、肘、臂上的六根一起,以镔铁相连,构成了一副足以束缚神力如人皇王的枷锁。
两辆一样漆成朱色的马车在古道相会。
这场交易持续的并不长,当来自洛阳的马车被交换到琉哈手中的一瞬间,她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她撩开帘幕,大片华彩般的晚霞涌入晦暗的车中,若水难耐地睁开眼,她的眼睛明亮如琥珀,此刻却冰冷得毫无温度,但琉哈却在她冰冷的目光下,看到了一丝深藏于心底的……恐惧。
琉哈听着对面马车的动静,怀着淡淡的笑意道:“雁雁,你听,那位中原的公主用你换走了她的爱人,你当她是好朋友,她却亲手把你交给了我。”
若水的双臂被锁缚得动弹不得,头也无力地低垂着,一时听到她如此说,眼中尘封的幽火似突然被点燃一般,她慢慢抬起头,咬着因失血而苍白的唇角:“给我弓箭,我要去杀了他们。”
琉哈笑着抚摸她扬起的眉间,宠溺而绝情地回答:“不可以。”
“为什么?”若水一挣扎,刺入经脉的针便痛得她恍惚,不觉便更加用力狠咬下唇角。她一恍惚,便发觉自己方才举动的可笑——她竟还在对琉哈提出要求。
琉哈慢慢按了按她的唇瓣,湿润的手指在她脸颊摩挲了一番,那久违的温凉触感,令她的回忆飞快地涌入,那些与这个孩子含笑春风,缠绵如水的光阴。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和囚徒,就要有做俘虏和囚徒的自觉。”琉哈捏着她的下颌,“你好可怜,好狼狈,是我夜里会梦到的样子……”
若水缓缓低下头,忽然道:“这笼子……”
琉哈眉头轻皱:“你说什么?”
若水艰难抬起头来,含着一抹轻蔑而骄傲的笑容:“你知道这个笼子,是谁设计的吗?”
“哦?”
“是我为你设计的。”若水笑得更加讥诮,“为你……亲手设计。”她说完,便更觉得悲凉。
琉哈冷冷地笑了笑:“你为我用心良苦,我真的很感动。”她转过身,取出一只金钳,“可惜作茧自缚,好孩子,你笨得可怜,我真的是……很心疼你呢。”
那十二根金针用以封住她的经脉,琉哈调整好锁链,防止她因为疼痛而乱动,随即钳住胸口一根,慢慢将针拔了出来。那金针比寻常所用粗上许多,落地时竟有二指长,琉哈目光轻颤了一下,低声道:“你……疼不疼?”
若水舒展开原本还微微皱起的眉头,噙着笑道:“哦?你不说话我都要睡着了呢。”
“你要用这个来抓我。”琉哈喃喃道,“不怕我疼吗?”
“你……”若水一噎,微微抽了抽唇角,“你轻一点。”
琉哈果然更轻了一些,将第二根金针拔出,两根金针落地时,若水已能感觉到气血渐渐归入丹田,不禁想,看来我这机关设计得当真不错,但再一想,便觉得怄火,怎么偏用到我自己身上了……
马车行得缓慢,偶尔被风吹起的帘幕,会将远处山峦映入她的眼中,她正欲开口打破车中的寂静,不料却听得琉哈先开口:“你身上的鞭伤有些化脓了,得到下一处歇脚的地方才能上药。”
“死不了。”若水眯着眼,漫不经心道,“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可没你打得重。”
“不烟高原一战后我再不曾对你动过手。”琉哈道,“你一箭射向我的时候,难道还没有解气?”
“我当然不解气,我只是后悔,后悔自己学艺不精,没有一箭射死你。”
“当真是学艺不精?”琉哈再拔下一根,微微用力,“还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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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哈:二十八岁的我面对前女友还是觉得好爱她
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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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低喘了口气,也不答,琉哈便接着说,若水深觉得她的话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