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床上蜷成一团的银发少女。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司念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比比东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灵魂。
作为曾经的罗刹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银色光团是纯粹的神明力量,但却比罗刹高处好几个位格,而这样一道神明烙印,与司念的气息一模一样。
所以月璃的话反倒是提醒了她,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她能够从时间的坟墓中爬回来、从既定的命运中逃脱,能够获得这第二次生命,是因为神明。
不,是因为司念。
看司念现在的样子,她估计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估计也只有沈听澜,司念的妈妈知道些什么,但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找到她,就算找到了沈听澜估计也不会说。
所以她没有过多纠结命运的神明为什么要对她投下瞥视。
等她睁开眼,紫眸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执着。
我们已经密不可分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起一股近乎战栗的狂喜。
起身走到司念床边,轻轻把被子拉好。
她的手指在司念脸颊上方停留了片刻,最终轻轻落下,极尽温柔地抚过那柔软的银发。
就在这时,司念的精神之海深处传来剧烈的波动。
月璃醒了。
这只银白色的小兽在精神之海里焦急地转圈。
透过司念的感知,它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比比东,看到了那双紫眸深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疯狂,以及那与契主同源的力量烙印。
‘那是契主的力量……’月璃的声音在颤抖,‘契主在失去记忆前,居然真的在她灵魂深处刻下了烙印……这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月璃说不出口。某种无形的限制让它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
‘契主,醒醒!’月璃在精神之海里呼唤,‘她身上的烙印……是你留下的……你在失去记忆前……’
话说到一半,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再也说不下去。
月璃急得在精神之海里打转。
它想说,那个烙印不仅仅是简单的联系,更是一道将比比东与司念的命运紧紧捆在一起的锁链。
它想提醒她,在她失去记忆前,一定动用了命运的力量,所以才留下这个烙印。
它想说,这份羁绊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生死。
但限制让它只能说出模糊的词语:‘你会……被她永远缠住的……’
月璃最后只能这样模糊地提示。
一条早该干涸的河被人为凿开一个口子,汇入大海。
这意味着河与海再也无法分离,变为了同源的产物。
司念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月璃别吵了……”
她完全听不懂这些没头没尾的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着了。
月璃沉默了。她不知道司月大人为什么要把她丢下来。
司念看起来像是能听得进去她的话的人吗。一个两个的全是疯子!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靠近什么。
那是一个被她亲手用烙印绑住的灵魂,一个注定要与她纠缠一生的存在。
而最可怕的是,连司念自己,都在失去记忆前促成了这场纠缠。
因为她觉得有趣。
可这么多命途多舛的人中,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比比东。
执掌命运权柄的神在不知不觉中也遭受了命运的摆布。
比比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司念的方向,紫眸微微眯起。她能感觉到,那只小兽在窥视她,审视她,提醒着司月自己的危险。
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看吧。尽情地看吧。
看清楚了,我与你契主之间的羁绊,是她亲自刻下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亲手编织的网。
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一步步走进我的怀抱。
永远也别想逃开。
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