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句话戳中了他,沈墨的睫毛颤了颤,憋着气在傅司珩的胸前狠狠咬了一口。
沈墨的牙齿陷进那层薄薄的肌肉,尝到了一点咸涩的汗味。
他咬得不轻,齿痕深深嵌进皮肤,像是在宣泄这些天杂乱惶恐的情绪。
傅司珩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将人搂得更紧。
他低沉的嗓音,伴随着餍足叹息:“宝贝,你在邀请我。”
沈墨闻言,慌忙松开齿尖:“我没……”
话还未说完,更大的狂风骤雨全然淹没了他。
“傅……傅司珩……还要赶飞机……”
沈墨慌乱地想制止他的疯狂。
“晚点也没事。”
“疯子!啊……”
整夜的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沈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傅司珩把他抱在怀里,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像骂了他一句什么,就彻底沉入了黑暗。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沈墨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嗓子干涩发痒,他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墨这才发现自己正枕在傅司珩的臂弯里,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某处不同寻常的精神。
这人到底是什么构造?昨晚折腾到那么晚,现在又……
沈墨没说话,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手臂刚撑起一半,腰侧就酸软得发不上力,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一声低笑从头顶落下来。
傅司珩顺势将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
“昨晚我没喂饱你吗?大早上就投怀送抱?”
沈墨不想理会他的调侃。
“几点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
“快中午了。”
沈墨猛地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十一点四十七。
“傅司珩!今天要去港城!”
他一把推开傅司珩搭在腰间的手臂,撑着床垫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满身斑驳的痕迹,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他顾不上看这些,立马要起身。
“急什么。”傅司珩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声音里带着餍足之后的慵懒,“飞机是下午三点的。”
沈墨动作顿了一下,还是自顾自地穿衣服。
“那也要起床了。”
套衣服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其实很清爽,除了酸软没有其他不适,而且有些地方还上了药。
他偏头,余光扫过正靠在床头看他的傅司珩。
这人锁骨上,肩胛上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胸前还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结着暗红色的痂。
他昨晚下手这么重吗?
傅司珩注意到他的视线,嘴角微弯。
“看什么?你的杰作?”
沈墨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活该。”
他撑着床垫站起来,双腿落地的瞬间,膝盖软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扣住了他的腰。
“小心。”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床边,手臂环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一层衣料传过来。
沈墨僵了一瞬。
“我能站稳。”
他说完,只见傅司珩翻身下床,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双脚腾空,下意识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傅司珩!”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此时的傅司珩全身未着寸缕,就这么抱着他走,沈墨尴尬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偏过头,目光死死钉在墙上,耳根烧得发烫。
傅司珩没理他,步伐沉稳地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手台前。
“洗完漱出去吃饭。”
说完,傅司珩转身去调试水温,花洒喷出热水,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沈墨看着他在水流下冲去身上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