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瞥见萧明明手里那两本画册,隐隐咽了一口气,“明明,你把手里的画册拿给我看一下。”
“抱歉,我忘了早上十点要给你们开会提修改意见,来都来了,先让我看看吧。”
她说着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来。
萧明明正要跟过去,江屿深偏偏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故意挡了一下他走路的趋势。
萧明明的视野范围恰好落在他的后背上,那片红色的抓痕从他肩膀一直延伸到腰侧,在冷白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萧明明握紧了拳头,绕过江屿深走到茶几那边,把画册“啪”地放在桌上。
“say!你先看吧,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忙了!”说完转身就走。
“哎?明明……等下……”阮念追了两步,但是肖明明似乎去意已决,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一瞬间的轻松。
也好,有些话不用她细说了,萧明明估计以后不会来烦她了。
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上面显示萧明明的五个未接来电。
她刚看到。
她点开萧明明的对话框,打字【回去发个线上会议,大概二十来分钟定一下,尽早印刷……】
还没打完,手机被身后的人抽走了。
江屿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拢在怀里:“老婆,你怎么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
“啊?我刚才只是在跟他工作对接,公司需要一批宣传资料,我打算先定一稿印刷,给销售们用。昨天跟他们市场部约好了开会,今天定一下……”
“你为什么叫他的小名?”
“还叫了三次。”
阮念愣:“……?”
“他没有姓吗?还是他没有爸爸?没有爷爷?没有老祖宗?”
江屿深低下头,“我觉得同事关系,直呼大名才合适,你叫他的小名,总觉得你们的关系比我们还要亲密。”
“……”阮念压根没想到江屿深会把吃醋、臆想的话说出来。
他那沉默寡言呢?他高高在上的面子呢?
“可是我们周围的同事都不称呼姓的,直接喊大名会觉得有疏离感。”
“那我们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一直喊我江屿深?你在跟我作爱的时候,对我产生了疏离感?还是你心里想着别人?”
阮念张了张嘴,觉得这个话题已经跑偏到了一个她完全追不上的方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仅限于同事之间,就比如我把张诗月叫诗月,把孙家强叫强哥,这不是显得亲近吗?”
“所以你和他们亲近,只跟我疏离。”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念百口莫辩。“我跟你亲近的方式不一样,我要是叫你江哥,你乐意吗?”
江屿深看着她:“江、哥?”
“你看,你自己都不乐意。”
江屿深沉默,然后说:“那你叫我老公的时候,我挺乐意的。”
“……”
她忽然发现她男人吃起醋来可不是小酌两口,是直接把醋缸打翻,还要质问旁人——
他砸醋缸不是出于本意!是跟在座的每一个同事都脱不了关系。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去上班,你先冷静冷静。”
阮念也不惯着他,转身往卧室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江屿深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
可她家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顶多只有菜刀和修眉刀。
“江屿深,你干什么?”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几乎是压着嗓子喊出来的,“你你你你……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乖……”
江屿深看着她,他拿着那把美工刀,在自己手边比划了一下。
阮念作投降状:“好,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叫你大名了好不好,你想让我叫什么都行。”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再叫一声哥哥,最后叫一声深深。”
“???”
阮念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称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羞耻感。
“好……”
“老公。”
“鸽鸽。”
“深深。”
“可以了吧?”
“你先把那个手里的刀递给我,好不好?”
江屿深拿着那个美工刀,停顿。
阮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后,他把一袋大米从地上搬到了桌面上,从顶部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我刚买了一袋五常大米,这个比之前的好吃,现在给你做饭,老婆。”
“…………”阮念懵。
她看着江屿深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那袋被划开的大米,对江屿深笑得格外慈爱:
“家里不是有两把剪刀吗?以后就别用这种美工刀了,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