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我二哥在他岳家过得挺好,他们一家三口也团聚了,过年不打算回来,村里的言论对他没有影响,他也不在乎,你们就别去打扰他了。”杜悯看向村长。
“他能一直住在孟家?总是要回来的。”村长拉着脸说。
“这是他的事,是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杜悯只差明说不需要外人插手。
村长觉得他一片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他气得甩手就走。
杜老丁忙跟出去,片刻后,他折返回来,不高兴地指责:“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跟我爹都对着干,你还指望我顺从哪个长辈?”杜悯淡淡地说。
杜老丁一噎,他黑着脸不吭声了。
“我二哥找过我,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明了,我俩已经撕破脸,他声明如果家里人去找他的麻烦,他就找许博士告发我。”杜悯用自己来威胁杜老丁,想要绝了家里人去找杜黎麻烦的念想。
杜老丁的脸色越发黑,“你当初就不该……我当时说什么来着,你这一辈子都受人要挟。”
杜悯轻笑,“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最先拿我的前程要挟我的?杜黎不是受你启发?”
杜老丁被他气得心口疼,“你是专门回来气我的?”
“嫌我没事找事,我明天就走。”杜悯坐直了,他眼不眨地撒起谎:“我今年不在家过年,许博士要带我交际见客,我今年过年在他家。”
杜老丁顿时面露喜意,“许博士这么看重你?他只邀了你一个人?”
“你别打听,也别在外面大肆炫耀。”杜悯戳破他的打算。
杜老丁当作没听见,他笑呵呵地问:“要不要给许博士送什么年礼?”
杜悯想了想,说:“我明天逮几只鸡鸭。”
“行,我给你挑老鸡老鸭。”杜老丁没有一点不舍。
杜悯也松口气,这一趟要比他想象的容易。
“爷,饭好了,能吃饭了吗?”锦书来问。
“端菜,你小叔大老远回来也饿了。”杜老丁拍拍手上的灰,高兴地走出去,“你娘跟你奶炖了什么菜?”
“猪肉炖崧菜,韭菜煎蛋。”
杜悯想了想,他跟出去端饭,但还没进灶房就被杜母赶走了,“你别进灶房,油烟熏得你的衣裳不好闻。”
杜悯没说什么,他空着手回中堂坐着,等着饭菜端上桌。
饭桌上,杜老丁高兴地宣布杜悯今年在许博士家过年的消息,“他娘,今晚挑几只老鸡老鸭绑起来,明天阿悯带走。”
杜母连声应好。
李红果盯杜悯几眼,她想起一柱香前,她跟杜悯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再思及两个老东西跟老二两口子还有杜悯五个人之间有不可说的秘密,她就憋屈得慌。
“你别是跟你二哥一样在孟家过年,假称在许博士家里过年。”李红果故意恶心老两口。
杜悯心里一跳,面上不在意地笑笑,压根不接她的话。
李红果被气得没胃口了,她“啪”的一下放下碗筷,“老三,我和你大哥跟你不是一家的?你们有什么秘密非得瞒着我们?老二两口子能知道,我俩不能知道?”
“什么秘密?没有秘密。”杜悯否认,他挟几筷子韭菜煎蛋快速填一填肚子,说:“爹,娘,家里要是不安生,我下午就走吧。”
杜母瞪老大媳妇一眼,“不想吃出去。”
“我做的饭,我为什么要出去?”李红果气得掉眼泪。
“我下午就走。”杜悯不想再待下去。
“待会儿吃过饭,我跟你娘去撵几只鸡。”杜老丁没挽留,因为杜黎拿杜悯威胁他,他长了记性,坚决不肯让老大两口子知道杜悯沾了商贾之事。前些日子为这事,老大两口子跟他们老两口闹一通,这两天才算缓和了一点。眼瞅着又要闹起来了,他心想杜悯早一天离开也行。
杜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自己要走是一回事,他爹娘不挽留又是一回事。
一顿饭草草结束,杜悯拎着四只鸡四只鸭去渡口等船,杜老丁和杜母送他过去,一路跟村里人炫耀州府学的许博士邀请杜悯去他家过年。
杜悯木着脸假笑,心里无端忐忑不定。
好不容易等到过路的船,杜悯迫不及待地登船离开。
杜父杜母目送船只走远,二人笑容满面地回村跟人嚼舌根,杜悯得许博士看重,这让他们又在村里人面前找回丢失的面子。
……
杜悯傍晚提着四只鸡四只鸭来到孟家,见到杜黎和孟青,他得意地炫耀:“搞定了。”
“这么迅速?”孟青问。
“是啊,不仅解决了我不回去过年的事,我还帮你们解决了后顾之忧。八爷想做和事佬,他打算过来劝我二哥回去,我把他赶走了。”杜悯邀功。
“还得是你,说话有份量。”杜黎真心实意地说。
杜悯陡然丧气,“这个份量也没什么用,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说了心烦。二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