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你。”
虞衡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而且他说的不是保大, 是保你。
时毓吁了口气,心里泛上一点点感动,紧接着就被他掐住下巴威胁:“再敢诅咒孤的女人和孩子, 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房门!”
时毓心里一惊,这人实在太懂拿捏人心,一语便戳中她的七寸。
以他的精明,方才那番试探, 她根本没可能蒙混过关。
果然, 虞衡的目光沉了下去,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孤将你视作枕边人,你却只把孤当成君王, 而非丈夫。你在孤身边既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归属感,是不是早晚, 还要逃?”
时毓一脸无辜:“妾以为,只有王妃才能把殿下当做丈夫, 妾只能将殿下视作依仗。”
虞衡脸色霎时阴云密布, 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简直不知道该捂住她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还是该怨自己明知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偏要自讨没趣。
作为一个销售, 时毓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看得出虞衡不爽, 她也知道, 自己说的这些不是他想听的。
谁叫他眼神那么犀利,害她不敢撒谎。
谁叫他是她的主宰,他不开心, 她就得尽力找补:“妾沐浴在殿下的威仪下,就像沐浴在神明的光芒之下,虽然幸福感爆棚,却难免惶惶,怀疑自己德不配位,时刻担心自己会失去这一切。但即便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妾也绝不会再逃了。天下之大,再也没有谁,能像殿下这般,给妾最好的视野,最多的自由。所以,妾会竭尽全力,让自己能配得上殿下的偏爱,多在殿下眼中停留片刻。”
这番话里有三分恭维,四分示弱,还有三分真心,听起来卑微真挚,还有那么点撒娇邀宠的意思。
时毓自认为至少发挥了八成功力。
可虞衡毕竟不是她的客户,她的工作经验,加上这段时间在他手底下艰难讨生活的浅薄经验,还远远不足以应对他。
因为他想要的不是恭维也不是讨好,而是十成的真心。
偏她给不了。
失望头顶,化作切肤的耻与痛,一股暴怒骤然冲垮理智,他抓住她的肩将她掼进御座,俯身压下,字字切齿:“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别无选择,才被迫留在孤身边!从前那些口口声声的爱,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时毓这才明白,之前为何他说自己嘴里没一句话实话,昨夜还逼她发誓只对他说实话,原来,他所谓的实话,是那些表白。
她心里涌起强烈的荒谬感。
好像这是他最不该在乎的部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白。
因为她无法分辨,他在乎的,到底是她爱不爱他,还是对他诚不诚实。
她认定,位极至尊之人需要的是女人的崇拜和依赖,就是那种‘脸谱化’的爱,而不是真正的爱。
脸谱化的爱,会是他那纷繁国事中的一点调剂,能让他感到轻松,愉悦,被需要,雄性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而真正的爱,会让人不自信,不专注,牵肠挂肚。
他自己也不会有真正的爱。
或许曾经有过,但在遭受至亲至信的人背叛后,寻常人尚会封心锁爱,何况他这样孤悬于顶的君王。琳琅的下场足以证明,任何情感在他心里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有的只是探究欲、征服欲与占有欲。
正因为以上种种猜猜,时毓才总觉得他的心思如云似雾,难以捉摸。
可眼下虞衡看她的眼神,似乎夹杂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像个被爱情折磨的可怜虫一样,祈求她许下的爱,能够成真。
只这一瞬的犹疑,便将虞衡最后的耐心消耗掉,他本也不想再听她巧言周旋,更不愿面对这个如慕艾少年般、殷切渴望回应的自己。
他分明拥有一切。
动动手指便能令她感激涕零,一句话便可教她坠入深渊,让她满心满眼只剩自己。
事实上,在她尝过掌控正义和他人命运的滋味后,早已永远离不开他。何必在乎是因何离不开?!
她就在他掌中,予取予求。
她擅撤帷帐,本就该罚;受了他诸多恩典,不知主动偿还,竟想以几句恭维轻轻带过,更该罚!
他重重吻了下去。
如同昨夜那般霸道、急切。时毓的唇舌被他全然裹挟,宛如暴风中的小舟随浪颠簸,无力自主,更无从回应。
她起初有一点害怕,怕他在狂怒中,会咬掉自己的舌头,后来渐渐被亲的迷离,无法思考,便也忘了害怕。
她本身并不娇小,在这个时代的江南,简直是如同巨人一般的存在,却被虞衡的怀抱完全笼罩。
他的掌控欲实在太强,王驾宽阔,御座空敞,他却偏要将她挤在角落,压住她还不算,更以膝抵开她的腿,一手勒紧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死死按向自己,不留半分挣扎余地。
灼热的喘息混着燥暖的春风,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