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倒没有不尊重他的意思,只是比起不休止地动手下去,他更想快些脱身,可张道非却十分难缠,他只有想想别的法子。
他向远处看去一眼,安千岳与宁业频的情况与他大同小异。这样的结果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便只有继续打下去,两者都并非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孟纤仙那边,易连山还在劝她,不如劝住两个朋友,乖乖跟他们回去,查明真相后自然会放他们走。
孟纤仙深知这几个门派间的盘根错节,一道回去,牵扯进各方势力之中,想要查出真相只会更加困难。
她手腕一翻,握住两节峨眉刺,对易连山道了声歉:“对不住了,伯父,我还是觉得我们去查真相会快一些。”
她说罢往前一飞,来到林夙身旁,张道非双剑已有剑气,笔直向她面门砍过来,孟纤仙峨眉刺在掌中一旋,头往后一仰,真气碰撞,重重一震,武器各自回到自己手中。
林夙不肯错过时机,见有孟纤仙牵制住其中一剑,掌中一股股缠绕的真气裹住双剑,张道非即使双剑已经配合自如,也难以一心二用,一个分心之中,林夙掌中真气已经越过剑刃拍向他的胸膛。
不过在最后一步,他卸去了大半力道,张道非虽受内伤,但不严重,人接连后退几步。
林夙这里解了围,两人立即赶去安千岳身旁,这次林夙拖住宁业频,另外二人转身就走,林夙见他们走远,也紧随其后。
三人几个飞跃之间,彻底远离嵩山。
无情
虽然成功离开, 但此刻的三个人脑中都有无数疑问。
三个师长是怎么死的。
张道非三人又为何与折兰温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谁将他们引去的嵩山。
这几件事若能解开其中一件,真相都有可能破解。
几人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有些束手无策,孟纤仙主动道:“我去找易大哥看问问, 看看能不能借助山庄的能力拿到一些线索。”
林夙和安千岳没有相熟的大门派, 这个人脉还真只能指望孟纤仙,于是点点头。
只剩下林夙和安千岳二人, 他们上次可是闹得不欢而散, 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并且又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样兜兜转转的缘分两人早已经习惯,很快便又适应了朝夕相处的日子, 虽然要找线索不容易,可两人都有些苦中作乐的情趣, 一路同行,至少还有机会一起双修, 对功夫也大有进益。
这样找了两三天, 就连当初和他们说人在嵩山的人已经找不到, 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两人走在野外, 时不时还能看见一些明显是武林人士的人急匆匆走过,显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林夙试图打听, 这些人却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肯说。
林夙想起上次同行的张道非,宁业频与易连山三人,如果没有什么大事, 这三个人肯定不会出现在一起。他们倘若在一起商议大事,换作从前, 千湖宗也绝不会缺席。
千湖宗现在群龙无首,这样的大事下竟然没人到场,他作为宗主,是该带领弟子前去与会。
有他向安千岳说明此事,安千岳却并不认同:“那几个人咬定你是凶手,你这个时候到场,他们必定纠缠着你不放,连千湖宗也会被拖下水。”
林夙觉得他说得在理,千湖宗已经今非昔比,没有必要再授人以柄。
两人继续关注着江湖门派的一举一动,人家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他们自然可以去偷听,不过这种事不管做得多么隐秘,只要做了,就会被人盯上,两人也因此招惹到不少尾巴。
两人经验老道,这些尾巴倒是都能甩开,只是有些不堪其扰,这一夜刚睡下,安千岳将手掌放在林夙小腹帮他运功,眼看天雷地火勾动,安千岳低头忍不住咬他肩膀上的皮肉,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之际,外面响起了一道奇异的敲门声。
林夙正好奇是谁,安千岳已经起身,说道:“我出去一下。”说罢推开窗户飞了出去。
林夙回忆了一下方才敲窗的声音,似乎很像某种信号,便也起身穿好了鞋子,跟着安千岳的方向飞了出去。
夜色笼罩下的房屋静默无声,一条条街道纵横交错,安千岳似乎有意躲藏,并未留下任何线索,林夙悄无声息地徘徊一阵,这才听清夜色中一道隐蔽的交谈声。
“圣上的病既已药石无灵,消息已经传了出来,只怕接下来便会有人逼宫,他迟迟不肯立储,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我上次给你的药也没用了么?”
“倒是有用,不过最近病情又有变化,桃叶拿不准,才叫我再来找山主。说病人每日五更时胸口疼痛,三餐食不下咽,嗜好吃酸,脉象时而急时而缓,每日至少睡六七个时辰,且需要人重重捶打后背两侧大椎穴与神阙穴才舒服。”
“竟是如此么?”安千岳沉吟一番,“你告诉桃叶,往后的方子就开沙参,墨旱莲,玉竹,合欢,这几味药即可。”
“可是山主……

